莫言花粒小 馨香醉人心——《桂花》邮票设计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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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莫言花粒小  馨香醉人心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《桂花》邮票设计谈      朱力钊

作者简介:朱力钊,高级工艺美术师,湖北荆州市沙市区人。师从水彩画家金家齐先生,1984–1986年在湖北工业大学设计学院学习。长期从事工业美术设计,上世纪近90年代后从事邮票、集邮品的设计。

        桂花是我国人民所喜爱的传统名花。由于它细如米粟,一枝成串成簇近百朵,这就给桂花的绘画创作带来不小的难题。本人孤陋寡闻,到目前为止,尚未见到过以桂花为独立主体而创作的美术作品。在元画《广寒月宫》中,近处画了一株桂花树,但因是印刷品,无法辨别其桂花模样;明代画家唐寅画过很多以嫦娥为题材的仕女画,上面或有一枝桂花,或有几株桂树,毕竟是陪衬物,画得很概括与模糊。十大名花中的牡丹、梅花、兰花等,都有一千多年的绘画历史,而且其中一些花为某些画家所喜爱,是其寄情的对象,人格的渲染,毕生去创作,留下了大量艺术精品和宝贵的创作经验。而表现桂花的作品甚微,要搞桂花题材的美术创作却无前人作品或经验借鉴,难度很大。也曾有人用白描手法绘制过桂花,但由于桂花细小,从结构,形体来说,难免有失误之处。总之画桂花,我确为第一次。

        在一般人的观念里,花都是美的。事实上,从艺术的角度看,真正美的花并不多见,运用绘画来表现更难。花的变化相当大,就一天来说,从早晨花蕾逐渐开放,到下午又逐渐闭合,其生命期(开花期)极为短暂,最美的状态有时就存在于一瞬间,失去之后,再也不能有了。创作《桂花》邮票,面对的第一个问题,便是什么样的桂花好看(即美在哪里),桂花究竟应该给人一种什么样的感觉(如牡丹,给人雍容华贵之感)。对于别的花卉,我曾画过很多写生,有一定感受和经验;面对桂花我感到陌生。我第一年到湖北咸宁桂花村,为中国邮票总公司收集桂花资料时,感到桂花太难表现。其一,花形太小,成簇成串,变化非常复杂,难以绘制;其二,其貌无法与其它名花中的任何一种相比美。到了第二年,我怀着试试看的心情,为创作《桂花》邮票再一次去收集创作素材。不知是因为那年桂花开得特别好呢,还是桂花香气特别诱人,我真被一簇簇的桂花打动了。我深感桂花有一种特别的魅力:她枝叶茂密、茁实,花儿扑啦扑啦开得满树满枝一大串儿一大串儿的;有黄色、黄白色、还有橘红色……馥郁的小小花朵,给人一种玲珑别致、婀娜秀美之感,真可谓:“揉碎黄金万点轻,剪成碧玉叶层层。”看漫山遍野桂花林,风里满飘着桂花香气,真是“弹压西风擅众芳,十分秋色为伊忙”。

        我翻阅有关桂花的资料,特别喜爱收集历代诗人所写的桂花诗词。当蓝天如洗、圆月高悬之际,广袤无垠的夜空引起先民们的无限遐想,于是月中蟾蜍、玉兔、月桂、宫阙以及嫦娥奔月、吴刚伐桂的神话传说先后出现。特别在中秋之夜,明月分外圆,正是桂子飘香之时,这就使古人从月亮的阴影中产生“桂出于月中”的奇思妙想。唐初诗人有“桂子月中落,天香云外飘”之句。我更喜欢南宋诗人杨万里的《月桂》:“不是人间种,移从月中来。广寒香一点,吹得满山开。”在创作《桂花》邮票时,我时时注意把这些美好的传说和诗情糅合在我的构思和创作中。

        在表现桂花时,我尽量想不同于以前表现名花的邮票所使用的手段和方法。我采用了水彩画的方法,利用特写写真,又结合中国画传统的折枝形式,使构图适合中国人的欣赏习惯;利用真实、准确的色彩关系,力图表现桂花在阳光下的那种色彩变化和光感,以体现桂花的娇艳;使画面中的光线在每一点距离上,逐渐地变化,让观者有一种色彩空间和空气的变化感。为了画面的需要,对花、叶和枝都作了大胆的艺术处理,使其整体效果协调。在表现金桂时,我着力表现金光灿灿的桂花在阳光下那种清新、活泼的样子;花瓣上的蕾壳依稀可见,以此突出金桂正是盛开之时。表现银桂时,我尽力把银桂那种皎洁、娇雅致的特点刻画出来。表现丹桂时,我尽量发挥西画表现力强的特点,变现丹桂在正午阳光照耀下那种光芒闪烁的情态,体现一种艳丽、热情的特点。表现四季桂时,我力图突出其玲珑可爱、妩媚多姿的风采。

         在背景的处理上,我采用了中国攒同的“计白当黑”的方法,用单纯的色彩作背景,以避免因背景环境复杂而冲淡主题。我用一个色彩向一角推移,到了一个角形成光源。如果把4枚邮票按一定次序放在一块,就形成了光环,使人联想到“月到中秋分外明,正是桂子飘香时”的意境。

        设计《桂花》邮票,毕竟是第一次尝试。回头再看那几幅画稿,不能说没有留下某些遗憾。如果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揣摩,能否有更好的效果出现呢?由于桂花小如米粟,制约性太强,面对这一问题我尚不能回答。

      (此文发表于国家一级杂志《集邮》一九九五年四月号期刊,版权所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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